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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共同体”及其规则剖析研究报告之58
“科学共同体”及其规则在社会实践与科学实践中造成的又一项重大缺失:对于 胸怀人民、出以公心、敢于负责、破格支持正确科学意见的国家公务员,不仅不表示支持,不肯定,不给予表扬,反而竭力长期掩盖这种事实,误导新闻界与公众,好像这样的国家公务员大逆不道犯了天条,从此只能忍气吞声终生。
中华人民共和国1950年 10月成立以来五十七年期间,中国这方面最为典型突出的实例,是1976年唐山大地震中创造了“青龙县奇迹”的河北省青龙县县委书记冉广岐以及唐山大地震期间国家地震局当时担任京津唐预报组长的汪诚民 ,以及唐山大地震前不断告急的北京地震队耿庆国三位公务员三十一年以来的遭遇。
必须指出,“青龙县在唐山大地震前采取了预防措施”最早由国家地震局国家1976年11月8日《地震工作简报》第 17期内部披露出来。唐山大地震十周年之际,解放军文艺出版社1986年出版了钱钢写的《唐山大地震》,全文抄录了国家地震局1976年11月8日《地震工作简报》第 17期《青龙县在唐山大震前采取了预防措施》的报告,首次将此事披露给公众。
1991 年7月25日 ,唐山地震十五周年之际,国家地震局直接领导下的《中国地震报》担任副总编的耿庆国,经当时的国家地震局方樟顺局长的批准,整版发表《一桩鲜为人知的事实:河北省青龙县在唐山大地震前采取了预防措施·纪念唐山地震 15周年》专栏,多篇文章详细介绍,同时发表评论《政府发挥防震减灾职能的一个范例》。
应当指出,1986年钱钢写的《唐山大地震》与 1991年《中国地震报》专栏披露“青龙县在唐山大震前采取了预防措施”后,国家地震局当时的领导与专家们并没有公开发表任何质疑性的评论。
1995 年联合国专家科尔( Jeaanne-Marrie Col )博士到中国实地考察后,用 “奇迹”这个词形容青龙县的经验。1996年唐山大地震二十年纪念日即将来临之际,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给青龙县冉颁发了奖状,同时邀请中国地震局研究员汪成民和中国河北省青龙县副县长刘志新到纽约在联合国会议上向各国介绍唐山地震中青龙县如何创造了无一人伤亡的奇迹。
张庆洲《唐山警示录 —七.二八大地震漏报始末》披露 出唐山地震前一系列非常准确的地震预报意见,披露国家地震局自己早已承认“震前虽有一些专业队伍和群众测报组织反映了一些异常,但有的被否定了,对一些预报意见,又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震前既没有向上向中央领导做任何报告,向下又没有通过有关地区政府向老百姓做最起码的“打招呼”。
对张庆洲《唐山警示录—七 .二八大地震漏报始末》的这些披露,中国地震局现任陈建民局长如何回应?
据《大公报》 >2005年12月4日《 国家地震局驳“唐山警世录” 》:
http://www.takungpao.com:82/gate/gb/www.takungpao.com/news/05/12/04/ZM-492838.htm#
-- 对近期媒体热炒的「唐山地震漏报说」,中国地震局局长陈建民首次作出回应。他说,唐山地震漏报是事实,地震前已出现异常现象也是事实,但有关当时地震部门对民间预测不重视才导致惨重伤亡的传闻则是不客观的。
-- 有关唐山地震漏报的风波起源于近期河北省一位作家发表的一篇报告文学《唐山警世录》,该文讲述了当年唐山地震背后鲜为人知的故事,当中有关地震部门不重视民间预测信息而最终酿成惨剧的部分是否真实,引起了媒体和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及讨论。
-- 陈建民(2005年 12月)三日在「科学与人文论坛」上被问及此问题时首次做出回应。他说,唐山地震发生近三十年来,有关唐山地震到底有没有预报一直争论不休,各方也有不同的观点。《唐山警世录》一文发表后引起的强烈反应,促使他就此问题进行深入了解,查阅了大量资料。
-- 陈建民表示,唐山地震漏报是事实,地震前已出现一些前兆异常现象也是事实,否则当时的国家地震局就不会派出很多专家到唐山进行实地考察研究,有的专家还在地震中遇难。
-- 但他认为,报告文学中讲述的不完全真实,而媒体之后就此所做的采访也只是反映了一部分人的观点。他说,自己在查阅资料和走访老专家时了解到,当时的地震局对这一问题非常重视,「地震局党组召开了多少次会,组织专家研究了多少次,这些都有记录。」因此,他认为,有关当时地震部门不重视民间预测并捂住真相而导致严重伤亡的说法是不客观的,也是不科学的。
本顾问相信陈建民局长确实“ 走访老专家 ”,但是仅是偏听偏信走访了“ 当时地震部门不重视民间预测并捂住真相 ”负有重大责任的梅世蓉等干部,而没有兼听则明同时走访国家地震局系统当时坚持京津唐渤张地区有重大震情连连告急的干部,更没有走访唐山与周边地区唐山震前提出了准确预报的众多群测群防点的工作人员,陈建民局长的上述说法因此才“ 是不客观的,也是不科学的 ”。
不仅如此,张庆洲的纪实文学《唐山警示录—七 .二八大地震漏报始末》更为详细地披露了“青龙县奇迹”更详细的情况后,中国地震局连姓名都不敢公开的“专家集体”感到既无奈又被动,不仅“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反而公开将“青龙县奇迹”斥之为“ 歪打正着 ”。
《南方网》2006 - 08 - 03 《国家地震局专家为唐山地震漏报辩护》披露:
http://news.21cn.com/today/minsheng/2006/08/03/2672375.shtml
--
在纪念唐山大地震30周年之际,
“
地震
”
一时成为热门话题。
7月22日发生在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的5.1级地震,因
“
市政府扣压准确预报不传达
”
的报道,人们在热议地震之时,又平添一股怒气和疑虑。为此,本报约请地震预报专家、官员,回应诸多公众关心的热点问题。受访的人士有的是资深地震预报专家,亲历了唐山大地震的前前后后;有的是身居要职的国家地震局官员,负责目前的地震监测预报工作。
(应被访者要求,在此集体以国家地震局专家的身份出现。)
必须指出,青龙县县委书记冉广歧出生于1928年(注:冉书记自我介绍过“ 1988年我60岁整”),“1938年 10月当兵,在冀中区33团宣传队。……1948年调入冀中军区后勤部 ……”。中国地震局的领导官员与“专家集体”向新闻媒体有意强调冉书记是“ 是工农兵学员出身 ”,不是突显自己既名牌大学毕业有高学位“出身高贵”,又是什么意思?
为便于大家详尽了解有关事实进行反思,并特别搞清“青龙奇迹”是否如“ 身居要职的国家地震局官员,负责目前的地震监测预报工作”的 “ 国家地震局专家 ”群体认为的那样是 “歪打正着” ,还是认真执行中国特色地震工作方针的必然结果,本篇后边提供十个附录供读者做出自己的判断:
附录:国家地震局 1976年11月8日《地震工作简报》第 17期:青龙县在唐山大震前采取了预防措施
http://cheniwan.sea3000.net/earthquakeprediction/f5.php [[ 原载: 1991年7月25日《中国地震报》。 ]]
http://cheniwan.sea3000.net/earthquakeprediction/f6.php [[ 原载: 1991年7月25日《中国地震报》。 ]]
附录:耿庆国:河北省青龙县在唐山大地震前采取了预防措施,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http://cheniwan.sea3000.net/earthquakeprediction/f7.php [[ 原载: 1991年7月25日《中国地震报》。 ]]
附录:唐山地震时青龙县无一人伤亡— 中国专家汪成民联合国介绍预报地震经验 http://cheniwan.sea3000.net/earthquakeprediction/f8.php
[ 原摘:美国中文版《侨报》 1996年4月12日第一版 ]
http://cheniwan.sea3000.net/earthquakeprediction/f9.php
(原载《南方都市报》 2006年7月20日)
http://cheniwan.sea3000.net/earthquakeprediction/f10.php
( 原载《瞭望东方周刊》2006年第 31期)
附录:汪成民“越轨”的预报与唐山大地震中青龙县及时设防的奇迹 http://cheniwan.sea3000.net/earthquakeprediction/f11.php -- 张庆洲:《唐山警示录—七 .二八大地震漏报始末》节录
http://cheniwan.sea3000.net/earthquakeprediction/f12.php
[[ 汪成民研究员 2006年12月17日在北京举行的第 20次天地生人《从海城地震到青龙奇迹研讨会—中国特色的原始创新典型事例的研讨》学术会议上的发言,原发言题目为《青龙县事件的经过和经验》。 ]]
附录:汪成民:中国地震局历史上两位最优秀的领导人董铁城与胡克实为海城地震的预测、预防打下了三个重要的基石!
http://cheniwan.sea3000.net/earthquakeprediction/f13.php [[ 汪成民研究员 2006年12月17日在北京举行的第 20次天地生人《从海城地震到青龙奇迹研讨会—中国特色的原始创新典型事例的研讨》学术会议上的发言,原题目为《人类历史上首次取得地震预测、预防成功》。 ]]
http://cheniwan.sea3000.net/earthquakeprediction/f14.php [[ 本篇文章是陆吉康(中国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研究员)2006年12月17日在北京举行的第 20次天地生人《从海城地震到青龙奇迹研讨会—中国特色的原始创新典型事例的研讨》学术会议上的发言。陆吉康 1973-1978年在青龙县科委工作,亲身经历了1978年唐山地震期间“青龙县奇迹”前后的全过程,并且是国家地震局 1976年第17期“地震工作简报” “青龙县在唐山大震前采取了预防措施” 报道的原始起草者。 ]]
与大部分人一样,本顾问最初接触这个问题不是通过张庆洲著的《唐山警示录 —七.二八大地震漏报始末》,而是1986年见到钱钢写的《唐山大地震》(解放军文艺出版社)有这样一段内容:
一九七六年七月十四日 —距唐山地震十四天
北京市地震队发出工作简报第二十九期《关于加强当前京区震情监视的意见》。
简报称:“北京及其周围地区应力场正在增加,从今年下半年起,发生五级以上地震的趋势北京正在加强。在当前的地震形势下,为完成保卫毛主席、保卫党中央、保卫伟大社会主义祖国首都的光荣政治任务,按照(北京市科技局)党委指示,我队全体同志必须紧急动员起来,高度警惕当前地震前兆的发展和变化,用临震的姿态密切注视京区的地震动向。”
同日,国家地震局汪成民接到北京市地震队张国民的电话。张国民汇报北京队的“八大异常”,并要求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立即安排时间听取详细汇报。汪成民经请示已从四川回京的梅世蓉副主任和局领导,答复张国民:“要求给一周时间,以便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派人到天津、唐山等地了解一下那里的异常情况,再听取北京队的震情汇报。”听取汇报时间定为七月二十一日。
同日,地震地质大队依据京区各台站地应力突跳异常,提出短期预报意见。
一九七六年七月十七日 —距唐山地震十一天
唐山。“群测群防经验交流会”会场。
刚刚赶到那里的汪成民要求在会上作震情发言,会议主持人查志远因“日程安排较紧”而未同意。汪利用休息时间召集部分代表座谈。他的谈话要点: 1、近来情况较多,大家要注意。我们注意的重点是唐山;滦县一带。2、目前我们了解到的临阵突变不多,希望大家提供。
汪成民向代表们散发了三百多份调查表,要求大家填毕寄国家地震局。
看到这一段,“ 刚刚赶到那里的汪成民要求在会上作震情发言,会议主持人查志远因‘日程安排较紧’而未同意 ”令我感到其中必有未披露重大隐情。
钱钢《唐山大地震》还全文抄录了国家地震局1976年11月8日的《地震工作简报》第 17期,总结如下(注:为读者阅读方便,全文抄录时仅对部分段落增加分段):
青龙县在唐山大震前采取了预防措施
--
由于王张江姚“四人帮”反党集团及中国科学院的柳忠阳,插手国家地震局,严重地干扰和破坏唐山大震的预测预报工作,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损失。
-- 事实证明,群众有没有思想准备大不一样,唐山地震该县损坏房屋十八万多间,其中倒塌七千三百多间,但直接死于地震灾害的只有一人。震后五小时,青龙县派出了第一支医疗队奔赴灾区,在很短的时间内,组成抢救对,赴唐山救灾,抢运伤员。该县大仗子卫生院一个医生, 27日出差到唐山市,住在他同学家里,因为听了县里传达近几天可能发生5级左右地震,他一面向同学讲明震情;一面睡觉时做了准备,把衣服、鞋放在一起。地震发生时他立即离开房屋,打开窗户,并叫出同学家里的人。虽然房屋倒塌,他自己没有受伤,同学全家都跑出房屋,无一人受伤。
数年后才获悉,国家地震局1976年11月8日《地震工作简报》该第 17期下发后很快突然下令收回。为什么“下发后很快突然下令收回”?显然因为此事对于唐山地震前国家地震局为什么漏报提出了许多他们无法面对难于解释的尖锐问题!
九十年代中期进一步了解到1991年7月25日《中国地震报》上青龙县科委分管地震工作的王春青的文章《 唐山大震前情况回忆》:
http://cheniwan.sea3000.net/earthquakeprediction/f5.php
--
我于一九七五年十一月调到河北省青龙县科委,主要分管地震工作。一九七六年七月八日,我参加了承德地区地震局在兴隆县召开的地震工作会议。会议期间得知:七月十三日国家地震局在唐山召开京、津、唐、渤、张地区地震工作经验交流会。青龙县是地震工作重点县,我作为一名地震重点县的代表有幸参加了这次会议。
1
、根据国际上发生很多次七级以上地震,表明在世界上地震正处于高潮时期。
2
、根据我国地震活动动向和发展趋势,以及应力、地电等七大手段的异常,对京、津、唐、渤、张地区要引起极大重视,做好保卫工作,要确实地、扎扎实实地搞好群测群防,加强党的工作。
3
、讲了几个专业地震队和群测群防点根据本身观测存在的异常现象即提出的预报意见,并强调其中京、津、唐、渤、张地区要引起注意,加强防震抗震措施,建立组织,大力宣传地震知识。主要是大厂矿和农村,首先要做好房屋检修,定出防震抗震措施。
以后又见到1996年 4月12月(美国)《侨报》第一版文章《 唐山地震时青龙县无一人伤亡— 中国专家汪成民联合国介绍预报地震经验》报道:
http://cheniwan.sea3000.net/earthquakeprediction/f8.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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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大地震二十年纪念日即将来临之际,记者在纽约联合国采访了在这里访问代中国地震局研究员汪成民和中国河北省青龙县副县长刘志新,请他们介绍唐山地震中,青龙县如何创造了无一人伤亡的奇迹。
1999 年买到孙志中写的《1976唐山大地震》(河北人民出版社),提供了进一步的情况:
--
京、津、唐、渤、张地区群测群防经验交流会,是一次震情监测经验交流会,由国家地震局主持,于1976年7月13日在唐山市召开。当时“什么工作都要搞群众运动”,因此,凡是预计可能发生地震特别是强震的地方,都组建了一批群测点,发现异常现象便上报给地震部门,供分析震情参考。这种群测点,不少设在厂矿企业、学校、公社所在地。测报人员由经过地震部门短期训练,能掌握一两种或几种观测技术的热心此项工作的人员担任。
国家地震局负责华北震情的分析预报室主任梅世蓉难于说自己不知道国家地震局1976年11月8日下发又很快收回的《地震工作简报》第 17期中介绍的。但是,无论梅世蓉担任主编由地震出版社1981年出版洋洋 459页的《一九七六年唐山地震》,或梅世蓉担任主编由地震出版社1993年出版共 500页的《中国地震预报概论》总结“唐山地震的科学价值”时,却没有见到青龙县在唐山大震前有预测、有预报、采取了有效预防措施、取得“奇迹”效果的丝毫信息,好像此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1974 年国务院第69号文件确定了 “在党的一元化领导下,以预防为主,专群结合,土洋结合,依靠广大群众,做好预测预报工作 ”的中国特色地震工作方针。在很大程度上认真贯彻执行中国特色地震工作方针是海城地震预报成功的根本原因。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见到负责华北震情的分析预报室主任梅世蓉等多数专家从中国特色地震工作方针是否认真执行与如何执行角度对唐山地震漏报进行的任何总结,这难道是疏忽吗?
再看显然获得中国地震局领导与“专家集体”肯定与支持的《当代中国》 2005年5月再版的钱钢著《唐山大地震》( 2006年“三十周年纪念版”的描写与1986年“初版”相同)如此写道:
--
(
1976年7月28日唐山大地震发生后)
国家地震局局长刘英勇被召进中南海汇报。
-- 随同前去的专业人员是局分析预报室京津组组长汪成民。
-- “小汪,地震就发生在我们眼皮底下,我们的责任是推不掉的,推不掉的……”
-- 刘英勇,这位行伍出身的老干部,理所当然地将科学的失误和战场的失败等同相视,把自己和军事法庭联系在一起。
--
“这次地震,你们事先是否知道?”
-- 中南海。政治局委员们的目光逼视着刘英勇。
-- “我们,我们注意过京津唐地区……7月15日还在唐山开过群测群防会……当时没有发现5级以上地震的可能性,国务院规定 5级以上才能报……”刘英勇语无伦次,他反反复复地检讨,他请求处分,他说已经派人到震中区去了,他自己也准备立刻去现场监视震情……
……
-- (1976年)7月28日的夜晚,……汪成民到达(唐山大地震灾区)指挥部后,通过电话向国家地震局正式提出:“请立刻封存所有历史数据,以备审查。”
……
-- 1976年7月27 日上午10 时—据唐山地震17小时:
--
在汪成民等人的再三要求下,国家地震局副局长查志远、张魁三听取分析预报室汇报。参加者有副主任梅世蓉,专业工作者汪成民、张呈珍、刘德富等人。
-- 介绍震情的汪成民事先写了汇报提纲,他念道:“局领导:自 7月份以来,京、津、唐、渤、张地区有些台站在原有的前兆异常中长期趋势的背景上又有了新的发展。各有关单位的预报较多,调子较高。据统计,近年以来我们共收到对京、津、唐、渤的预报计 48次,仅7月份就有10次,其中 7次是7月中旬以来受到的。”
-- 汪成民念了与贴在局长门前的“大字报”内容相同的一段文字,接着说:“如何处理京、津地区震情,是项十分重大严肃的政治任务……我们认为可能发生较大地震的背景是存在的,北京队已提出自建队以来最突出的异常形势,但大家都同意何时发震要看临震异常。我们已发了表格,但收到的还不多。昨天收到廊坊水氡自纪突跳异常的报告,这种手段在过去几次大震中反映临震较好,情况值得重视。我们要紧急动员起来,密切注视情况的发展,采取什么措施,请领导赶快研究一下!”
-- 军人出身的张魁三副局长:“说了半天,你们的意见呢?你们分析预报室有什么倾向性看法?……你们有没有掌握什么规律性的东西?……”
-- 与会者无言以对。
-- 会议由技术人员出身的地震局副局长查志远最后拍板:“鉴于目前科学院会议较多,这样,一、你们拿出京、津地区的详细资料。二、下星期准备一周,要圈出几个危险区,然后派出队伍去抓地震。三、明天派一辆车到廊坊,落实水氡异常。”
-- 参加会议的主要人员都表示同意。
--
会议于中午结束,此时距唐山地震发震时刻只有
15个小时。
……
-- 在 >1976年7月27日上午的汇报会上,汪成民作为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京津组组长,被一种巨大的责任压的透不过气来。半年来,他已三次去唐山一带核查异常情况,如此一个地区,在台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可是他不能像耿庆国那样大声疾呼,甚至断言“首都北京将晃一次房子”。他的身份要求他拿出更精确的论据、更权威的意见,然而他毕竟没有。
显然,中国地震局领导与“专家集体”通过他们肯定与支持的钱钢著《唐山大地震 —三十周年纪念版》,有意将唐山地震漏报的责任栽到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京津组组长汪成民头上,怪罪汪成民在1976年7月27日上午的汇报会上“毕竟没有”拿出“ 更精确的论据、更权威的意见 ”,从而轻松脱掉情身任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主任始终反对华北地区还有重大震的梅世蓉的首要责任。
这里非常必要回顾一下 1975年2月4日海城地震发生之前那天早上发生的情况:
2006 年发表获得中国地震局充分肯定的《预报1975年海城地震》 ( Predicting the 1975 Haicheng Earthquake )的作者: Kelin Wang ( kwang@nrcan.gc.ca , Geological Survey of Canada – 加拿大地质调查队 );陈琪福( chenqf@seis.ac.cn , 中国地震局地震预测研究所 第三研究室主任);孙士宏( sunsh@seis.ac.cn , 中国地震局台网中心处长 );王安东( 辽宁省地震局 副局长)。
-- 简要的第14期《地震信息》后来被官方称之为海城地震的临震预测。尽管写的方式并非确定,声称“震级正在进一步增加”以及“一个有较为大的地震非常像要来临”,它发出了没有先例的紧急警告。辽宁省地震办公室过去的报告中从来没有使用过类似的文字。朱凤鸣将这个简要的报告提交给刘益民,省革委会直接负责地震办公室的低层官员。(1975年2月4日)上午 08:00,刘益民带着朱凤鸣去见省革委会华文副主任。
-- 2004 年,我们采访了辽宁省地震办公室当时的工作人员,有一点看法一致∶他们当中没有人尝试过,或者感觉能够,将发震时间预测到一天之内。朱凤鸣告诉我们,他当时写“一个较大的地震非常像要来临”时,他实际“设想的时间范围为一至两周”。然而,当他们2月4日清晨将有关的震情报告给华文副主任时,华文感受到更高程度的紧急性。令我们惊讶的是,正是华文 08:00时做出的行政管理决定有效地帮助做出了省一级对于海城地震的预测。
-- 根据辽宁省地震办公室一位人士震后回顾的有关情况,当办公室工作班子提议先派地震专业人员到营口—海城区域调查,而后再采取紧急反应措施,华文当时说∶“可能没有足够时间这样做。你们最好确定开会的地点,我们〔省革委会〕将通知有关城市和县召集会议讨论立即采取的反应措施。”
可以预见,国家地震局的局长们与分析预报室主任梅世蓉,即便到1996年7月26日上午的会议上听取了汪成民“ 我们认为可能发生较大地震的背景是存在的,北京队已提出自建队以来最突出的异常形势,但大家都同意何时发震要看临震异常。 …… 昨天收到廊坊水氡自纪突跳异常的报告,这种手段在过去几次大震中反映临震较好,情况值得重视。我们要紧急动员起来,密切注视情况的发展,采取什么措施 ”的汇报后,如果采取军队干部辽宁省革委会华文副主任在海城地震前了解有关情况后类似的态度,至少应当能够形成意见立即向中央领导以及京、津、唐三市的领导进行通报。如果这样,至少还有十五个小时采取紧急应对措施的时间,与1975 年2月4日 海城地震发生之前那天早上的情况类似 。
但是,在此之前十五天,1976年7月13日由国家地震局主持在唐山市召开京、津、唐、渤、张地区群测群防经验交流会期间,如果查志远局长不是以“日程安排较紧”为借口没有同意汪成民发言,而是同意了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京津组组长汪成民发了言,让汪成民将7月16日晚上座谈会(唐山市的代表晚上都回家了,没有参加当晚这次座谈会)上讲的同样内容在白天唐山市代表都参加的大会上进行了交流,那么唐山大地震完全有可能取得远比海城地震更为有效的防震减灾效果!
张庆洲:《 〈唐山警世录〉背后》(《读库》 0603,同心出版社)披露:
http://cheniwan.sea3000.net/earthquakeprediction/f15.php
张庆洲
:
1976
年5月,国家地震局在山东济南召开了华北水化学地震会商会议。唐山地震办公室负责人杨友宸向地震界的领导、专家和同行们郑重提出:唐山在近两三个月内有可能发生强烈地震。
梅世蓉 :不知道,不知道。
张庆洲《唐山警示录—七 .二八大地震漏报始末》还披露:
-- 特大地震预报产生于震前14天
--
1976年4月17
日,在唐山市地震会商会上,田老师代表唐山二种科研小组提出:“京津唐地区今年7
月底、8月初将发生大地震,震级在
7级以上,可能达到8级。
--
时隔三个月,唐山二中科研小组将预报的京津唐地区缩小为唐山地区。
-- 1976年7月14 >日(距唐山地震14 天),国家地震局副局长查志远在唐山主持召开了京津唐渤张群测群防经验交流会。会议期间,近百名中国地震界的官员、专家和工作者到唐山二中参观地震科研小组的工作。田金武老师手中的教鞭在“地震数据曲线图”上滑动,郑重发出地震警报。
-- 1976 年7月底 8月初,唐山地区将发生7级以上地震,有可能达到 8级!
-- 有人问,你说有一个大震在哪儿呢?
--
田金武说,大地震就在脚下。
《唐山大地震》作者钱钢为了给当时的国家地震局领导以及负责华北震情的分析预报室主任梅世蓉解脱责任,显然“有意”疏忽了说明唐山地震漏报主要责任的上述重要情况!
2005 年出版的张庆洲《唐山警示录—七 .二八大地震漏报始末》进一步披露国家地震局1977年 1月“唐山地震经验总结会议” 1977年1月20日题目为《唐山地震漏报在科技方面的原因》的《简报》第八期的内容:
-- (1977年)1月19日和20日,会议就漏报唐山地震有关科技方面的原因继续进行讨论,从大会发言和分组讨论的情况来看,初步认为有以下几点:
一、在有中期趋势背景的条件下,对异常和地震的关系认识不清,对震情判断有错。唐山地震前,京津唐渤张地区出现多种异常,比较突出的有宝坻地电、香河水准、昌黎地磁、滦县田疃和安各庄的水氡等,时间长,幅度大,这些异常是前兆还是干扰分不清。海城地震后,又分辨不清这些是前兆还是后效。
1976年4月份,在这个地区又相继发生了内蒙和林格尔
6.3级和河北大城4.4级地震,轻易地认为多数异常对应了这两次地震,导致
5月京津唐渤张地区震情碰头会得出今后两个月内不会发生5级以上地震的错误结论,对本地区地震趋势背景是否存在产生了怀疑,思想上丧失了警惕。震前虽有一些专业队伍和群众测报组织反映了一些异常,但有的被否定了,对一些预报意见,又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二、对临震异常的标志认识不清。
三、对京津唐渤张地区发震地质构造标志认识不清。
-- 同志们在讨论中普遍认为,这次总结还是初步的,还很肤浅,今后还要进一步分专业深入总结,认真找出漏报原因,吸取教训,搞好地震预测预报工作。
张庆洲披露:
尽管“ 这次总结还是初步的,还很肤浅” ,但是该份《简报》也不得不承认如下事实:“ 5 月京津唐渤张地区震情碰头会得出今后两个月内不会发生 5级以上地震的错误结论,对本地区地震趋势背景是否存在产生了怀疑,思想上丧失了警惕。震前虽有一些专业队伍和群众测报组织反映了一些异常,但有的被否定了,对一些预报意见,又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
http://cheniwan.sea3000.net/earthquakeprediction/f15.php
据《读库》0603(同心出版社)收录的张庆洲“《唐山警世录》背后”记录:
张庆洲 : 1976年7月14 日,国家地震局在唐山召开了京津唐渤张群 测群防经验交流会,近百名中国地震界的官员、专家和工作者到唐山二中参观地震科研小组的情况。田金武老师郑重发出地震警报:1976年7月底8月初,唐山地区将发生七级以上地震,可能达到八级。像这样的地震警报,查志远 (时任国家地震局副局长,作者注) 回来不讲不通气吗?
梅世蓉 :那次会议我没参加。咱们是瞎猜啦,田金武讲的时候查志远在不在也是个问题呀,听了没听也是个问题呀,这我就不知道了。至于我,根本没资格去参加哪个会,因为我不是群测群防处的人。哪个时候体制就是这样。分析预报室是国家地震局里一个小的很的机构。你也知道“文革”中的知识分子夹着尾巴做人,咱们就规规矩矩做工作就是了。所以与我无关的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张庆洲
:
1976
年5月,国家地震局在山东济南召开了华北水化学地震会商会议。唐山地震办公室负责人杨友宸向地震界的领导、专家和同行们郑重提出:唐山在近两三个月内有可能发生强烈地震。
梅世蓉 :不知道,不知道。
国家地震局当时负责华北震情的分析预报室主任的梅世蓉如此回答,只可能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可能的情况:她的说法不符合事实。因为1976年 7月中旬在唐山作为国家地震局最高领导主持京津唐渤张群测群防经验交流会的查志远副局长回到北京之后到7月27日唐山地震发生之前,不可能不将这些会议的重要情况向国家地震局其他领导和负责华北震情分析预报室梅世蓉主任通气;
第二种可能的情况:国务院(1974) 69号文件确定了“ 在党的一元化领导下,以预防为主,专群结合,土洋结合,依靠广大群众,做好预测预报工作”的地震工作方针。但是,当时的国家地震局查志远副局长、负责华北震情分析预报室梅世蓉主任等人,对中国特色的地震工作方针阳奉阴违,因而对唐山地震办公室负责人杨友宸及其坚决支持的唐山二中田金武等所有群测群防点的地震预测意见听而不闻、扔到脑后。
顺便提出一个严峻的问题:“ 1976 年5月,国家地震局在山东济南召开了华北水化学地震会商会议。唐山地震办公室负责人杨友宸向地震界的领导、专家和同行们郑重提出:唐山在近两三个月内有可能发生强烈地震。 ” 是谁由于什么原因将这位不断发出告急警告负责唐山地区所有群测群防点的唐山地震办公室负责人杨友宸在这次会议后不久,即最为需要他的关头上,将他调离唐山地震办公室到 104干校去?
唐山大地震漏报后,根据中央领导的要求,国家地震局1976年10月2日成文的《关于今年七月份国家地震局在唐山召开的群测群防工作经验交流会的情况》披露:
-- 会议期间组织参观了唐山市二中、八中等群众测报点。
-- 会议后期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京、津、唐、渤、张协作区分析组负责人汪成民同志去了,利用晚上时间召开了部分同志参加的震情趋势座谈会。开始有 20几个同志座谈,后来有些同志得到消息后自动地参加会,这个座谈会陆续增到80多人。在会上很多同志谈了些情况,有的认为近期无大震,有的认为有些异常,但没有提出明确预报意见。最后汪成民同志谈了三点:第一,国务院 69号文件提出的预报已到期了,虽然发生了海城和和林格尔地震,但京、津、唐、渤、张地区的危险依然没有解除;第二,最近收到一些预报意见,有些异常情况,主要反映在唐、滦、渤一带;第三,临震异常现象搜集的不多,对近期的一些异常发个表下去,大家填一下,七月底报上来。
-- 会议结束时,主持这次会议的国家地震局负责人查志远同志做了总结发言,他除了谈群测群防工作的一些意见外,还谈到,要加强震情监视,当前唐山市二中、八中土仪器有些异常,应该引起注意,分析组发下去的表格,要赶快填好报上来,大城地震我们没有报,以后不能漏报。
这证明,“ 会议结束时,主持这次会议的国家地震局负责人查志远同志做了总结发言 ”,并特地提到“ 唐山市二中、八中土仪器有些异常,应该引起注意 ”,因而他非常了解“田金武 老师郑重发出地震警报:1976年 7月底8月初,唐山地区将发生七级以上地震,可能达到八级 ”的情况,并且回到北京后绝对不可能没有将这样重大的情况传达给国家地震局其他领导与当时负责华北震情的分析预报室主任梅世蓉,除非她渎职当时拒绝听取汇报。
本顾问特向陈建民局长补充张庆洲《唐山警示录 —七.二八大地震漏报始末》未掌握的国家地震局如下事实:1976年8月6日《震情》特刊 6《地磁方法预报地震的会商意见》披露:
--
(1976年)八月四日、五日,国家地震局根据中央领导同志的指示,邀请用地磁方法预报地震的张铁铮、沈宗丕、丁鉴海等同志,在他们原来工作的基础上,认真分析了全国其他有关地磁台站的资料,对他们原来的预报意见(见震情特刊
4),进行了研究,会商。
上述《震情》特刊6报送的单位包括:“在京政治局各同志、各位服总理”等,以及“中央抗震救灾指挥部、中共北京、天津市委,河北省委”,以及国家计委、国家建委、中国科学院以及部队有关部门。
张铁铮怎么会 1976年8月4日唐山大地震后几天之内根据“ 国家地震局根据中央领导同志的指示 ”邀请来京?
2002 年10月,中国地球物理学会天灾预测专业委员会关于“磁暴二倍法”的学术研讨会论文集发表本顾问的论文:《 张铁铮是中国以至世界地震预测科学当之无愧的先驱者 -- 张铁铮预测地震“三要素”的“磁暴二倍法”及其“应用地磁对地壳构造运动的研究”对我们的启示 》。
该论文集发表了张铁铮的文章《 “磁暴二倍法”与地震三要素预测 》披露:
-- 唐山Ms7.8级地震前所做的预测 :…… 作者又发现了1975年11月23日与1976年3月26日的磁暴组合,推算出发震日期为1976年7月28日,震中位置在宝坻至昌黎之间。因此 1976年6月去天津市地震局再次收集资料并同时汇报震情。张肇诚当时出差到云南龙陵,作者向地磁组陈女士汇报了情况,提出近期华北要发生大震,在天津周围 120km。陈说不可能。作者提出滦县安各庄水异常出现,陈说是海城地震后效。作者提出是地震前兆,未能引起地震局重视。
-- 1976 年7月 28日临震前,作者向大港油田领导做了预报,很多人都知道要地震。临震前晚上 12点,作者一直在水沟观测鱼的动态,休息不到一小时发生了地震。
-- 唐山地震后1976年 8月初在北京与沈宗丕进行的进一步预测及预测结果:1976 年7月 28日唐山地震发生后,大港油田领导向天津工人日报驻大港油田的一位记者确认∶这次地震油田大港油田张铁铮做了预报。当时记者找作者了解情况,作者将震前预报的情况告诉了他。记者暗中找人调查核实了情况后,立即向天津市委做了汇报。8月4日晚上, 先接作者到天津市汇报情况,以后又接到到北京人民大会堂向人大委员长和六位副总理汇报。地震局领导也在座。我出来后知道沈宗丕也被找到北京来了。
--
在北京时,根据中央领导人的指示,请采用地磁方法预报地震的作者和沈宗丕,在原来工作的基础上,对是否会发生影响北京地区的地震,提出预报意见。
这说明,除了张庆洲《唐山警示录—七 .二八大地震漏报始末》已经披露的唐山地区群测群防点外,华北地区、内蒙、山西以及辽宁等地区还有其他地震预测研究者震前向地震局提出将有强震的重要预报意见。张铁铮向天津市地震局提出的预报意见中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预测“ 华北要发生大震,在天津周围 120km”, 而且 “推算出发震日期为1976年7月28日,震中位置在宝坻至昌黎之间”。
本顾问特别提请大家注意唐山地震后以下事实:
附录《 唐山地震时青龙县无一人伤亡— 中国专家汪成民联合国介绍预报地震经验》(原摘:美国中文版《侨报》1996年4月12日第一版)报道:
http://cheniwan.sea3000.net/earthquakeprediction/f8.php
-- 只有青龙县在得知这一预报后,立即采取了措施,因此全县四十七万人在震前全部撤离到安全地带。事后,有人责怪汪成民只把消息告诉青龙县,还有人说应当枪毙他,使他有口难辩,有苦难言。好在他发布预报时有文件记录为证,才没有被冤枉为历史罪人。现在,联合国邀请他访问并向全世界推广这一成果经验,应当说是承认了他的历史功绩。”
-- (青龙县副县长)
刘志新说,青龙县当时有一名叫董武的医生,七月二十七日到唐山出差,住在亲戚家,把该县传达的地震形势告诉了亲戚。当天晚上大家开门开窗睡觉,凌晨地震发生时,虽然墙壁坍塌,但室内的人全都迅速撤离,也没有人伤亡。
附录张庆洲:《 汪成民“越轨”的预报与唐山大地震中青龙县及时设防的奇迹 》(《唐山警示录—七 .二八大地震漏报始末》节录)介绍:
http://cheniwan.sea3000.net/earthquakeprediction/f11.php
http://www.kongfz.com/trade/trade_reply.php?id=229129&tc=gs&tn=%E7%81%8C%E6%B0%B4%E4%B8%93%E5%8C%BA
张庆洲:根据唐山地震的实际资料看,震前已经出现了大量的异常情况,向党中央国务院打个报告,向京津唐人民打个招呼可能吗?
汪成民:这个问题是肯定的。你设想一下,为什么不能把青龙县的做法推广到京津唐呢?为什么不能把以我个人透露情况的方式,改变成为以地震局的名义向中央,向京津唐地区直接通告呢?假若能做到这一步,唐山就成为了第二个海城,甚至能比海城取得更明显的预报效果。
国家地震局为什么怕人们了解“青龙县奇迹”的真相?显然,当时完全有条件让唐山及周边地区以至京津唐所有人民对于“ 5级以上地震”有所防备,让人民群众了解强震发生前可能出现的各种宏观前兆现象,那么唐山大地震中遇难的 24万人中的相当大部分就能够像“ 青龙县当时有叫董武的医生 ”及其唐山的亲戚那样幸免于难!
附录《 一个年轻人不经意间带回一个消息,挽救了青龙县》(原载《南方都市报》2006年7月20日)报道:
http://cheniwan.sea3000.net/earthquakeprediction/f9.php
http://news.163.com/06/0720/18/2MGCA78U0001124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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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春青冲洗着洗手间,涮着拖布时,近一年来的第
6拨记者,敲开了他所在的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科委办公室的门,他已经不想再重提往事了。30年了,当他在还未过
23岁生日的时候,将一个重大的消息带回了县里,这成了他一生最大的成就,尽管,30年来,他一直未能从县科委的办公楼里升迁他处。
对于“青龙县奇迹”做出了重大贡献的王春青,为什么“ 30年来,他一直未能从县科委的办公楼里升迁他处”?不能有别的解释,这是他1976年唐山地震后讲出真相(有“国家地震局1976年11月8日的《地震工作简报》第 17期”为证)使压制了震前许多地震预报的国家地震局与河北省地震局永远难堪的报应!
《瞭望东方周刊》2006年第 31期张庆洲《 青龙抗震奇迹考》介绍 1996年张庆洲采访1976年唐山大地震期间担任青龙县县委书记冉广岐时,老冉告诉我们:
http://cheniwan.sea3000.net/earthquakeprediction/f10.php
http://www.zydg.net/magazine/html/395/395601.htm
-- 第一呢,我自个说这事是王婆卖瓜。第二呢,老人家有教导:“出了一点力就觉得了不起,喜欢自吹,生怕人家不知道” (毛泽东,1939年)。你老吹自个做什么呀 ?
联合国认为全世界应当从中吸取经验的“青龙县奇迹”,为什么“ 承德地委书记告诉我,这个事我跟省委汇报了,就不要声张了 ”了?因为它披露了当时的国家地震局、河北地震局以及河北省部分领导对1976年唐山大地震造成 24万人遇难的惨剧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不仅如此,善良的人们不知道,唐山大地震前力主京津唐渤地区将发生强震的支持提出预报的中国地震局系统所有人员,特别是震后反对“捂盖子”坚持揭露唐山地震漏报真相的人,以及坚持认为“地震是可以预报的”的人,包括汪成民、耿庆国、黄湘宁、徐好民、张闵厚等许多人,毫无例外始终受到对唐山大地震漏报有重大责任坚持“捂盖子”、坚持认为“地震预报要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才能实现”的中国地震局领导与众多“地震无法预报”专家诸多形式的排斥、压制。这种情况,到今天为止依然没有改变。
《光明网》2006年2月20日徐迅雷《比地震更深更长的痛 —— 唐山大地震30周年祭 》说的好:
http://www.gmw.cn/content/2006-02/20/content_375219.htm
-- 对于这些 “ 领导型专家 ”来说,一句 “ 地震短临预报是世界难题 ” ,就可以轻松打发一切。 偏偏在唐山大地震中,有一个 “青龙奇迹 ”—— 距唐山市中心仅 65公里的青龙县,在大地震中竟无一人伤亡! “ 青龙奇迹” 是扇在唐山大地震漏报者脸上一记响亮的耳光,正像当时有人说的, “ 唐山砸了个烂酸梨,青龙却无一人伤亡,这让国家地震局不好说。 ”
-- “青龙奇迹”是一系列 “ 越轨” 行为所造就的。国家地震局 “ 有震派” 代表人物汪成民是这次 “ 越轨” 行为的发端,他在一次会上把 “ 7 月22日 到 8月5日唐山、滦县一带可能发生5级以上地震 ” 的震情捅了出去。接着,青龙县科委主管地震工作的王春青听到消息后,火速赶回县里 “ 越轨” 地把 “ 危言耸听 ”的消息捅给县领导。最后,县委书记冉广歧顶着被摘乌纱帽的风险拍了板, “ 越轨” 地向全县 “ 捅” 出临震消息、预告灾情,要求干部必须在 26日之前将震情十万火急地通知到每一个人,由此,青龙县百姓几乎全被 “ 越轨” 地赶到室外生活。曾有意识地阅读过地震知识书籍的冉广歧,在帐篷里坐镇指挥,三天没敢合眼。7 月28日 地震真的来临了,青龙房屋倒塌18万间,但 47万青龙百姓安然无恙,而无人伤亡的青龙结果还成为唐山的后方救急医院。20多年后,冉广歧接受张庆洲采访时说: “ 我心里头,一边是县委书记的乌纱帽,一边是47万人的生命,反反复复掂哪。不发警报而万一震了呢?我愧对这一方的百姓。嘴上可能不认账,心里头过不去 —— 一辈子!” 漏报的一万种理由,都抵不上一个良心!
-- “ 宁可千日不震,不可一日不防 ” ,这本来是一个常识,只要防而有效,人类本来可以成功躲避一场空前的大灾难。可是,面对地震,我们为什么无法建立 “ 宁可错报一千,不可漏报一个 ” 的规则? 内外双因时刻都在“ 捆绑 ” 着当事人。“ 外因 ” 是为了所谓的秩序和稳定。唐山大地震预报信息汹涌而来的时候,国家地震局有关官员(陈一文顾问注:梅世蓉)却声称: “ 四川北部为搞防震已经闹得不可收拾,京津唐地区再乱一下可怎么得了?北京是首都,预报要慎重! ” 为了保持首都一带的“ 秩序 ” 、“ 稳定 ” ,宁可忽略事关无数百姓生命的预报!至于“ 内因 ” ,是错报面子拉不下,而漏报则有“ 集体负责 ” 。“ 集体负责 ” 在大抵都是可以轻易地变为“ 谁都可以不负责 ” 的。有了“ 集体负责 ” 的挡箭牌,加上“ 地震不可测 ” 这样的幌子,就更用不着为百姓的生命负责了,只要一门心思想着为自己负责就完事了。由此看来, “ 青龙奇迹” 是一个 “ 绝版奇迹” ,成了 “ 恐龙化石” ,今后不会再有了。
--
而更可怕的是,在漏报之后,为了某种利益博弈,
“
漏报”
的大事长期被隐瞒。隐瞒带来了更长的痛。要不是张庆洲这部《唐山警世录》,这个世界知道唐山大地震漏报的人至今寥寥无几。
1996年,张庆洲以震后唐山为背景的长篇小说《震城》出版后不久,他接到一个声音沙哑的神秘电话,一位至今没有透露自己姓名的
“
深喉”
,
“
捅”
给他
“
唐山市一些地震监测点发出了短期临震预报”
的信息,并请他去找知情人杨友宸。几年的艰难采访,才有了这部《唐山警世录》,盖子揭开了,一本书引发了一场人间地震,凤凰卫视在《社会能见度》节目里,做了上下两集专题报道,让这漏报事件透一点光,增一点能见度。
为了树立社会正义,本顾问郑重建议中国政府应设立一项“冉广歧爱人民科学奖”,专门嘉奖 胸怀人民、出以公心、敢于负责、破格支持正确科学意见的 冉广岐、 汪成民、耿庆国、王春生那样的国家公务员!
接续篇:->59、“科学共同体”及其规则的第七位缺失∶对怀有强烈社会责任感大无畏披露压制扼杀科技创新、正确科学意见重大事件的张庆洲那样的报道文学作家与新闻工作者的重奖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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