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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文 (cheniwan@263.net) 2007.01
〔17〕不能放任不可再生自然资源2020年以后严重枯竭留待子孙后代去解决!
〔2006年2月19日〕
《中国经济时报》2005年12月12日《中国煤炭开采浪费惊人:采1吨扔2吨》∶http://finance.sina.com.cn/chanjing/b/20051212/08572190258.shtml
-- 煤炭在我国能源产业和消费结构中占70%左右,是我国首屈一指的战略性能源。
-- 根据2002年国土资源部《全国矿产资源储量通报》公布的数据显示:我国煤炭基础储量3340.88亿吨,资源量6860.62亿吨,居世界第一;可开采储量达2040亿吨,居世界第二;人均占有量却仅有145吨,低于世界平均水平。
-- 因此,我国煤炭资源尽管总量丰富,但还是相对贫乏。然而就在这种情况下,我国的煤炭资源浪费却是惊人的。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原局长张宝明曾痛心地对中国经济时报记者说:“我国从1980年至2000年的20年间,煤炭资源就浪费了280亿吨。”
-- 据记者了解,目前全国拥有各类煤矿2.8万座,其中国有大型煤矿2000多座,产量约占全国煤炭产量的65%,矿井回采率(开采出来的煤量和可采储量之比)平均只有45%左右;产量约占全国煤炭产量的35%的乡镇和个体小型煤矿2.6万座,这些煤矿的回采率平均只有15%-20%。
-- 我国目前最重要的煤炭产区在山西、陕西和内蒙古等。其中,山西省是我国最大的煤炭产区,煤炭平均资源回采率只有40%左右,该地区的乡镇煤矿回采率仅为10%-20%,每挖1吨煤要消耗5-20吨资源。在美国、澳大利亚、德国、加拿大等发达国家,资源回收率能达到80%左右,他们每挖1吨煤只消耗1.2-1.3吨资源。平均下来,我国的煤炭回采率只有30%,相当于采1吨扔2吨,不到国际先进水平的一半。
-- 据中国煤炭行业协会的相关数据显示,2004年我国煤炭产量为19.5亿吨。我国煤炭产量每年增长1亿吨,据此计算,20年后,我国的煤炭总开采量将达到590亿吨。如果回采率仍然维持在30%的水平,那么至少还将有1180亿吨煤炭资源被浪费掉。
2005年“
20年后”为2025年。如果届时中国“
可开采储量达2040亿吨”中开采的“
煤炭总开采量将达到590亿吨”,那么20025年后中国煤炭资源能够维持这种水平开采的剩余年限就相当有限。
《中国产经新闻》2005年12月28日《中科院院士称中国能源不算紧张须走重化工道路》∶
http://finance.sina.com.cn/chanjing/b/20051228/07272232903.shtml
-- 科学院院士何祚庥∶现在大家普遍关注能源紧张,相当一部分人认为中国不该走重化工道路,我认为这是错误的论断。通过对能源形势的分析,严格讲近期不算太紧张。石油进口的价格高一点,但对中国的经济还不至于产生破坏性的影响。
-- 我认为未来10-15年以内,石油进口的问题不是很大。电力问题大一点,但目前我们煤的支持是有的。真正出现能源紧张问题,将会在15年至20年之后。一些经济学家之所以做出上述论断〔编者注∶即“认为中国不该走重化工道路”〕,是因为没有考虑到科学技术特别是能源技术未来可能在此期间出现突破性进展。
何院士的上述提法使我想起他2005年1月28日在《中国科协“破除愚昧迷信、反对伪科学”论坛第十一次研讨会》上发言《何祚庥:对以人为本和科学发展若干问题的反思》∶
http://tech.sina.com.cn/d/2005-03-01/1059538525.shtml
-- 最终,可持续发展的概念由挪威前首相布伦特兰夫人,于1987年4月,在联合国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的报告《我们共同的未来》中提出,“今后人类发展的方向应该是可持续发展的方向”。又提出:可持续发展是“既满足当代人的需要,又不对后代人满足其需要的能力构成危害的发展”。 此后,这一概念,又在1992年联合国“环境与发展”大会上得到共识。
-- 如果我们仔细研究一下这里的提法,可以看出:一、可持续发展是指人类的发展,而不是什么大自然的发展;二、可持续发展首先是“满足当代人需要”的发展;三、可持续发展还是不能对后代人发展能力构成危害的发展。我以为,联合国所倡议的这些理念,应该成为我们如何处理当代人和后来人的利益关系的基础。请充分注意联合国在可持续发展概念上的提法,对当代人所强调的是“满足需求”,对后代人所关注的是“发展能力”。 “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必要由当代人代替我们子孙万代去解决他们所面临的未来的问题。
何祚庥2005年1月28日在在《中国科协“破迷反伪”研讨会上的发言》∶
http://tech.sina.com.cn/d/2005-03-01/1123538605.shtml
-- 发达国家已经很发达了,落后国家还不发达,落后国家需要发展,发达国家很发达了,要跟落后国家争夺资源、能源,发达国家会拿出一些环境保护等不切实际的概念限制落后国家的发展,可持续发展是解决当代人和后代人的关系问题。所以联合国大会最后得到共识,“要满足当代人需要又不对后代人满足其需要的能力构成危害的发展”,这个提法是比较科学、严密的。
-- 举一个例子,比如能源问题,如果我们的能源问题只能靠化石能源来解决,的确现在人类开采能源会对后代人的发展能力构成实际性的威胁。一共这么多的煤,我们的子孙万代要活下去,煤都开完了怎么办?如果按照联合国的提法,看到能源的问题除了化石能源之外,大量是可再生能源,可再生能源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绝的,怎么进行可持续发展?一方面节约现在的能源,留给子孙万代所要用的化石能源,另一方面要大力开发可再生能源。
将何院士的看法联系起来分析,何院士对于中国2020年前将中国煤炭资源“
可开采储量达2040亿吨”超过四分之一部分开采掉,对于石油对外依存度继续提高为何不着急有所理解,因为他主张“
没有必要由当代人代替我们子孙万代去解决他们所面临的未来的问题”。
我认为,何院士在这里对可持续发展“既满足当代人的需要,又不对后代人满足其需要的能力构成危害的发展”的概念进行曲解。
《中国财经报道》2006年1月4日发表国家发改委能源研究所所长《周大地:“十一五”规划的能源发展方略》中非常尖锐但又非常客观地指出∶
http://news.sina.com.cn/c/2006-01-04/15228771704.shtml
-- 我们中国的煤炭大约要占到所有消费的能源里头的70%左右,如果中国的煤炭生产出现问题的话,中国的能源就会面临一个非常大的紧缺和挑战。但是我们的煤炭能不能像目前这种方式继续往下发展呢?
-- 我们来分析一下,实际上煤炭不仅仅是一个资源问题,煤炭能用什么方式采出来也是有非常大的关系的。尽管我们现在有这么多部门,特别是国家成立了专门的煤炭安全生产局,成立了一个正部级的单位来抓安全生产,而且可以说对于煤炭安全出现问题的惩戒手段可以说已经比较严厉了,从行政性的处罚到经济性的处罚,甚至到刑法上的追究,可以说对很多现在煤矿工作的人员已经有很大的压力。但是我们还是不断地出现矿难,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 有很多人认为它是一个管理问题,由于我们煤炭的安全管理不够严厉,执行得不够好,所以不断出现矿难。我认为的确这是很重要的一个方面,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看,这种管理究竟建立在什么样的资源基础和技术基础上?
-- 为什么在这么抓管理的过程之中,仍然不断出现大大小小的矿难?我个人认为这是我们现在的煤炭工业实际上是一种超规模、超负荷,只好利用很多高危资源开采煤炭,这么一个总体态势情况下产生的一个现象。
-- 当然这仅仅说的安全问题,实际上煤炭生产对水资源的破坏也是非常严重的,陕西有的专家估计,每采一吨煤对水资源破坏达到2.48吨。
-- 山西本来就是个缺水的地方,山西现在大约生产5亿吨煤左右,一年水资源破坏就十几亿吨。我们一方面在山西要从万家寨去引水,有人算过一亿吨水的成本都要四元钱以上,一方面在是煤炭开采过程中,对水资源的破坏是非常严重的。
-- 我们现在煤炭的主要资源,以后煤炭增产的地方,主要还是靠所谓“三西”地方,山西、陕西、内蒙西部,有可能成为中国最大的产煤基地,产量要达到十亿吨以上。这个地方是一个水资源比较短缺的地方,现在的确煤炭采过的地方,水资源一般都是受到比较大地破坏。很多矿区采过以后,连地面的小河都没有了,因为它把地下各种隔水层都打穿了,另一方面土地塌陷问题也是煤炭生产的一个重大的障碍。大约采几千吨煤,地面就会有一亩地有可能现在塌陷,有可能几年以后塌陷,而且这个塌陷并不是说塌完了一下就稳定了,有可能几十年都不是一个稳定的地面。对于土地的价值怎么去计算?我们现在没有把它真正算到我们煤炭生产成本里头去。
-- 所以我感到,我们现在的能源如果在基于煤炭这么一个基础上,还要大量的用浪费的方式进行煤炭能源消费的话,我们面对的挑战就是非常重大的。
以我们目前对自然资源进行掠夺性开发的结果,给本世纪内子孙后代留下的将是以后几十后不稳定不断塌陷的土地和千疮百孔矿山资源的烂摊子。当他们看到几十年前何院士2005年“
没有必要由当代人代替我们子孙万代去解决他们所面临的未来的问题”的主张时,真不知他们对这位何院士将如何评价?
不仅煤炭,甚至人们可能认为取之不尽、用之不绝的石灰石资源也是如此。根据中国建材工业协会1998年的报告《中国建筑材料发展现状与进入21世纪对策〔水泥部分〕》,我国适宜烧制水泥的石灰石储量为450亿吨,其中可开采储量为250亿吨,按2003年的水泥产品计算,再过30年我国水泥的原材料资源就面临枯竭。然而像中国这样一个发展中国家再过30年就停止进行基本建设是不可想象的。
我们注意到,何院士在谈论有关能源短缺与可持续发展有关的话题时,尽管也说要“
既满足当代人的需要,又不对后代人满足其需要的能力构成危害的发展”,但是何院士始终有意回避目前近年来煤炭资源的掠夺性开发,对于自然资源、自然环境、生态环境严重的破坏及其造成的恶劣大气环境后果。
《中国青年报》2006年1月8日《当今思维方式的物化僵化倾向》说的好∶
-- 在“跨越发展”的旗号下,不讲投入产出关系,不计社会承受能力,什么项目都要“做大做强”,争先恐后地宣布“提前进入小康”、“提前基本实现现代化”, 实际上是消耗子孙的资源,堵塞后人的发展道路。
这也提醒中国经济发展规划部门的领导必须采用与何院士建议“
没有必要由当代人代替我们子孙万代去解决他们所面临的未来的问题”非常不同的作者提议的如下原则∶
-- 当代人必须从2006年起,而不是从2020年开始,努力开始应用能够替代各种不可再生自然资源的可再生代用资源,将各种不可再生自然资源尽量多的比例〔而不是尽量少的比例〕留给当代人类的子孙后代去享用,而不是放任不可再生自然资源2020年以后严重枯竭留待子孙后代去解决!
-- 不是“
没有必要由当代人代替我们子孙万代去解决他们所面临的未来的问题”, 而是要相信我们的子孙万代能够比我们目前一代人类能够更有效的使用我们能够留给他们的越来越非常有限的各种不可再生资源。
作者在《中国科学技术、经济和社会的高速健康发展呼唤向传统科学技术基本理论提出挑战的科技创新成果》〔中国科学院《科学对社会的影响》2004年第2期〕中指出∶
http://www.chinainfo.gov.cn/data/200408/1_20040824_87030.html
-- 中国经济与社会的高速发展已经遇到〔或者即将遇到〕能源、原材料、环境、天灾、教育等领域中一系列重大难题。当代传统科学技术及其基本理论至今未能向中国提供经济有效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案。中国科技技术、经济与社会的高速健康发展呼唤向传统科学技术基本理论提出挑战的科技创新成果向中国提供经济有效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案。
2005年8月,在致《中国科学家论坛》的信中,我进一步指出∶
-- 如果有人认为当前占主导地位的科学技术基本理论能够克服和解决中国当前遭遇的这一系列重大难题时,为什么我们的科学技术界至今未能向中国提出地克服和解决这些“重大难题” 的经济、及时、有效科学技术方案呢?
何院士建议“
没有必要由当代人代替我们子孙万代去解决他们所面临的未来的问题”,以及何院士围绕“人是否应当畏惧自然”的争论中表达的许多观点,代表了中国当代科学技术界不少人的一种可悲的“束手无策、无能为力、无所作为”的思潮和倾向。
接续后篇∶
〔18〕中国“和平崛起不挡他人阳光”-->“国际和谐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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